第29章欲望
他没有说话。
夏橙知道今天的所有都只是他良心的乍现,她此刻的真情实感也极有可能会成为他日后轻视和玩弄她的筹码,可是此刻她就想就那样心无旁骛的抱抱他。至于以后会怎么样,就交给以后。
她不再想。
电话里呼啸的风声停了。
他挂断了电话。
夏橙也不再强求,正准备关灯睡下,门外陡然响起敲门的声音。“开门,是我。”
他到底还是回来了。
夏橙打开门,他深邃漠然的眼睛里全是对自己行为的不理解。夏橙依旧是那张副老成持重的脸。
全然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不舍,见他回来也只是侧过身,让他进来。温时年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。
她不过就说了一句有点舍不得,他还真就回来了,也不怪她这么平淡,他要是一句话就让谁这么上赶着,他也瞧不上。“这就是你说的舍不得我?"他面露轻视问。“你进来,我脱。“她站在门后,自以为能取悦他的回道。温时年”
进到门里,“不用,我没兴趣。”
“那……"她面露不解,那他回来干什么?“不是你说舍不得我?"他唇角泛起一丝讥讽:“我来陪你睡。”面对他有意的嘲讽,夏橙丝毫不觉得难堪,反而松了口气。“那我去床上等你。”
说着,就关上门,向着床上走去。
温时年鲜有这么进退两难的时候,深吸了口气,径直走进浴室。很快,他就洗完澡,穿上睡衣出来了。
她知道他不会走了,没有刻意的等他,他本就没有奢求什么,自是不会计较,在她旁边坐了上来。
他的脸上有瞬间的恍惚。
他和她从未有过这样一样平和的夜晚,就只是睡觉,又什么都不做。他关掉旁边的壁灯,正准备睡下,她忽然艰难的转过身,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黑暗吞噬了所有的面貌和情绪。
他迟疑片刻,还是缓缓躺下身。
他目不转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:“你究竟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妈妈?”夏橙不知道要如何作答,将头埋抵在他的手臂。他却在此刻收回了手,提醒她放手。
她缓缓松开来。
他不希望她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类似妈妈的温暖,才想要留下他,他要她爱他,就只是他而已。
语气森冷的命令道:“转过去。”
夏橙不明所以,但还是背过了身。
“把你的左手举高一点儿。”
这大概是他现在能给她的最后一点儿良心。他面朝着她的背,将她揽到了自己怀里。
不等她回神,他的手已经越过睡衣的下摆,落在了她的心口,透着某种提醒,有意的托揉。
他不是她的母亲,而是一个带着欲望的男人。而她并不抵触,甚至主动问:“温先生,要不要我再转过来?”“你转过来干什么?”
“你方便点。”
温时年哑然。
手上微微用力,豪不领情:“我现在还不想看到你的脸。”话音落下,他的另一只手也从她腋下传了过来,裹住了另一侧,不断的托揉。
夏橙的肋骨被枕得发疼。微微侧过身,仰头提醒他:“可是我转过来你不是也看不见吗?”
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。
甚至能想象中那双带着希冀的眼睛。
他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明,撑坐起身,“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期待,我对你也没有那么多的感情,我只是愿意玩你。”
“而我觉得你好玩,只是可以尽情展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一面,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伟大,也没那么无私。”
她当然知道。
所以丝毫不觉得意外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这样给我玩?”
“恩,玩吧,"她抚摸着他脑后的头发。
温时年有瞬间的哑然。
他原本是想警告她的话,没想到被她当真了,所幸更加变本加厉,解开她身前的纽扣,咬在了她柔软的肌肤。
他吻得又急又凶。
可她丝毫不介意,反而容纳他的烦躁,扭动着腰肢,往他嘴里又送了一些。他反而停了下来。
夏橙以为他还顾及她的手,特地又将手举高了些,“温先生,你放心,碰不到我的手的。”
温时年知道他做什么她都会忍耐。
反倒什么都没有做。
“为什么?"他不解道。
“没什么,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儿。“这样她想要抱他,他也会配合一些。可这句话却在温时年心里生出歧义。
在她的身前败下阵来。
他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腰,额头抵着她的锁骨,高挺的鼻梁贴着她起伏的肌肤,跪伏在她的身前。
“夏橙,你有这么喜欢我吗?"她都这样了,还想着取悦他。夏橙知道他想错了,但是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,缓缓抚上他的头发:“是我可以。”
“你可以什么?"他突然抬起头,恶狠狠的凝视着她:“我不过是对你好了一点而已,你”
“但也足够了。”
值得她去换一个心无旁骛的拥抱。
他却无从适应,忍不住又咬了她一口。
带着极致的隐忍,在黑暗中凝视着她:“想过我没有?”“恩。”
“恩是什么意思?"他打开旁边的灯,全然不顾她被迫眯起的眼睛,不依不饶:“想就是想,不想就是……”
“真的想。"夏橙抬起一侧的手臂,环住了他的颈脖,明明是再寻常无比的画面,他却联想到了中世纪教堂顶部的壁画。眉眼含波,神色温情,散开的衣领和举起的左手,露出她纤细的颈脖和锁骨周围软嫩的肌肤,透着一股美丽而不色情的神圣。他还能清晰的闻到从她手腕散发出来的膏药味道。却在这一刻邪念丛生。
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了,否则真的就要变成禽兽了。猛的从她身上滚下来,回到最初的争执,冷冷丢下一句:“不准单独和他说话,也不准去安慰他,他的人生和没有关系,只有我才和你有关系,明白吗?夏橙这才知道他先前的刁下隐藏着这么深沉的欲望。她深知现在的她是做不到的,她和霍起钧当下的人生还真是有关的,微妙的绕开了这个话题:“温先生,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……吃霍起钧的醋?”他自是不认:“并没有,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东西。”她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在他心里只是商品,温声回道:“那温先生还真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。”
她说这句话是有依据的。
他不喜欢他的东西有别人的味道,也不喜欢别人窥视他的东西。可在温时年听来是一种讽刺。
意味深长的反击道:“那也总比没有欲望好。”夏橙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可也觉得他之前那句话说错了:“可是我觉得真正重要的东西是无法占有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人心。”
而人心善变。
只有把它当成一颗种子不断的浇灌,才能在长成参天大树前得到它的青睐。温时年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。“那你不让它变就好了。”
夏橙本来还想问,怎么不让。
忽然反应过来,任何事物只要还在运行就会有变化,唯一不让人心变化的办法就是终止它的运行。
夏橙一下就沉默了。
他和她的脑回路还真不在一个量级,缓缓侧过身:“温先生,睡觉了。他看了一眼时间,刚到十点。
瞬时明白了原由,意兴阑珊的从她身前下来:“什么都没你的工作重要,对吧?″
“那倒不是,只是我想要的东西,都得靠认真工作来换取,所以看起来很重要。"夏橙很认真的解释道:“真要说起来,我觉得你比较重要。”“花言巧语,”他不信,但还是笑了,“行,睡吧。”他再次从后环过她的腰,隔着衣服覆在了她的心口。只是不再托揉乱动,只是一个拥抱的姿势。夏橙也没有再理会儿,只是到了半夜,她被痛醒了,小心翼翼从他怀里钻出来,起来找止痛药吃。
结果他还是被她吵醒了,坐起身问:“怎么了?”夏橙如实回答,他扫过她的手腕,下意识制止她:“你在这儿坐着,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很快他就拿了药和水回来,等到她吃下的时候,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说了不伺候她,结果又伺候了一遍。
他佯作不知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睡下,她却在吃完药以后,得寸进尺的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夏橙一一"他并不让她觉得自己这么好的拿捏,企图出声制止。她却已经主动向他撒娇耍赖:“温先生,你就这样让我抱一下吧,反正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,我也抱不了多久。”
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。
短暂的思索以后,终是回过了神,掐着她埋在自己手臂的下颚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就是想这样抱抱你。“她如是回道。
“我是这么好抱的?”
“所以我之前不是让你玩吗?“她躲开他的手指,重新将脸埋在了他的臂弯。温时年:”
所以,那只是她和他交换拥抱的条件?
那……
他真要做点儿什么,她应该也不会不高兴,因为对她而言,从头到尾都是一桩交易而已。
可这场交易公不公平,他心知肚明。
他就是在仗着她喜欢为所欲为。
他深知这是在欺负人,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会为一点儿小事就会把他比作妈妈的女孩。
真禽兽啊一一
他在心里给自己做下评判后,最后一丝良心也荡然无存,至此再无任何自我谴责。
他缓缓俯下身,在黑暗中吻上她的嘴唇,一声不吭在衬衫下托揉,夏橙起初并没有察觉到不一样,以为他还是会和往常一样戏弄她。直到她确定他是真的想揭穿那层窗户纸。
才生出怯意,不自觉向后躲去:“疼。”
“之前都不是不怕吗?"他冷白分明的骨节轻轻厮磨着她的脸:“我轻点儿,别怕。”
夏橙不再动了。
顿时也终于清楚的认知到他不是温柔无私的“母亲”,而是有着掠夺本性的男性。
他跪伏在她的身前。
高挺的鼻梁贴在她的颈脖,他的呼吸和她颈脖的跳动相连:“你知道我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叫声那一刻,在想什么吗?”不用问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果然,只听他温柔的低语:“我在京市听着你声音抚慰每个夜里,都在想下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要怎么……贯穿你。”他所有的卑劣在这一刻一览无余。
夏橙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,但她不想是现在,可他明显没心情陪她玩了,要把她一口吃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