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没想到,师父会替娘子说话,看师父了然于心的模样,“是徒儿的不是,一时冲动…对娘子失礼了些。”
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他多吃些败仗,多走些弯路,听一些难听的话,也不至于后来遇上一个斩荒就被忽悠地乱了章法,让白夭夭苦苦等他这么多年。“罢了罢了,你这毛病真是为师给你惯出来的。”
他又想起昨日凌楚一脸为难的模样,当时他心里还想着这个选择似乎并不难,若是知道当年夭夭的情况,为了她的身体孩子也不能留…真的是他做错了。
青帝又笑了起来,“怎么,觉得为师冤枉你了?”
许宣摇头,“是我辜负了她,师父说的这些话如醍醐灌顶,点醒梦中人。”
“东海龙王传音于我,说饕餮这几日情况不太好,你许久没去过东海了,明天去一趟吧。”
“东海?我也想去!”念卿从前只听娘亲讲过大海的故事,还没亲自去看过呢。
跑到爹爹和爷爷中间,使劲摇着他们的袖子。
“带念儿去吧,多去散散心。”
早知道这小子是闻着饭菜香寻过来的,许宣给他递了双筷子过去,“少吃一些,吃多了容易积食。”
“黄心黄心…连儿次的糊多…”
连话都说不清楚,许宣无甚胃口,念儿瞧着爹爹一定是想娘亲了,因为从前娘亲也不好好吃饭。
娘子不在,念卿一个人跑到床上玩夜明珠,许宣收拾了他这两天要换的衣服,等回来后就看到这孩子抱着珠子躺在床上睡着了,不敢有太大的响动,小心熄了烛火脱去他外衣把儿子抱进怀里。
“娘亲坏…念儿要吃糖…我的糖…”
“小馋猫。”方才吃过饭是不是没擦嘴巴,这孩子…
白夭夭一夜未得好眠,思来想去想起相公曾经跟她说过,这仙山灵地也讲究一个缘字,自己强行测探灵脉果真轻率了些,只是斩荒从前住在这里,想必知道此地的灵气,只是他却没能将这股力量收为己用,想来她和斩荒都不是这灵脉的有缘人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用担心这灵脉会被歹人利用了呀。
“这灵脉能让这里涌出清泉,滋养这妖族的祖祖辈辈,若是日后遇到了有缘人,这北荒,一定是另外一番景象。”
逐风将此事如实禀报天帝,天帝听完之后思考良久,“不是她…难道要我将妖族众人试个遍吗?若是不能获得这力量,我如何才能一统三界?”
天帝话说得急了些,这是他千万年以来的心事,自古这地脉灵气,凭着他的命格之力就没有不能为他所用的,如今受挫自是心中不甘,牵动心肺一下子便呕出鲜血来,“青帝那老头子有点本事,下起手来毫不手软,我竟无法医治这内伤…”
长此下去五脏溃烂,他不死也得残。
“主上,您这伤用阴阳调和之法慢慢便会好,不如您早日纳一位天后…”潇湘仙子比那白夭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,主上也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?
“逆云…呵,你随我一路走来,现在该叫你逐风了,我虽服下半颗了无草,可是我只想要白夭夭这一个女人。”他拥有三界,如今是这三界最尊贵的人,这样的身份,为什么她还是对他一脸不屑?
即便千年万年,他也一定要等她愿意来到他的身边,为他医治这心里的伤…
白夭夭,他对她…从来都下不去重手。
“既然白夭夭同那灵脉无关,你也不必再跟着了,将天罡卫都撤回来。”天帝左思右想,到底会是谁呢?
“遵旨,属下不解,白夭夭会不会把那灵脉一事泄露出去?”
“为了妖族的安危,她没那么蠢,此事她定会告知青帝和许宣,多一个人调查,总比我一个人暗地追查要容易得多。另外,天界的万卷阁许久没有整理过那些古籍了,让许宣去吧。”
白夭夭回了一趟人间,将许宣曾经留在药师宫的札记全都搬回了九奚山,人间怕是有一段日子回不来了。回到九奚山后,却不见相公的身影,白夭夭独自去了正殿去向青帝请安,“给青帝问安。”
“免礼,去北荒可有什么收获?”许宣说她昨日便会回来,耽搁了一日,被事情绊住了?
白夭夭点头,“我在北荒境内,发现了一处灵脉,甚是稀奇,寻常人竟不得靠近。”那戾气也甚是厉害,她花了足足一天的功夫才把这戾气逼出去。
灵脉?北荒那种地方居然还会有灵脉?青帝唤来童子倒了茶,“那灵脉遇有缘人而发,你贸然闯入,必被戾气所伤,苻玉,去取九重天的灵泉来。”
白夭夭忙起身,“灵泉珍贵无比,可遇不可求,白夭夭受之有愧。”
“你且拿去好好调息吧,许宣带着念卿去了东海,怕是要耽搁几日。”诶,那鲛人族公主和龙族的事,希望这次能够妥善处理吧。
从前四海之乱,龙族向九重天称臣,鲛人一族也受了连累,为了安抚旧部,龙王和鲛族首领签了一纸婚约